春天不是讀書天春困秋乏的,這個時候讀書最容易昏昏欲睡了。許盈往讀書的‘文淵館’走時,發現幾個書童比往日還要更加困倦一些,不由得莞爾微笑。
走進書房的時候這個微笑被裴慶看到了,饒有興致地道:“玉郎為何發笑?”
“春光明媚,心有所感而已。”許盈當然不會說真話,難道要讓他說看到同學們昏昏欲睡所以笑了嗎?
知道許盈沒有說真話,但裴慶也沒有說什么,只是露出了一個微妙的笑,然后指了指下面的位置,讓許盈和其他書童歸位。
照常又是上課,學了一個多時辰,到了巳時才因為饔食的關系停下。去到旁邊房間用餐時,裴慶叫住了許盈:“玉郎每日都比為師晚到這可有些不妥啊”
許盈聽的出來,這不是裴慶在‘興師問罪’,更多的是他在開玩笑。事實也是如此,在裴慶這里,許盈的‘小辮子’可不好抓!平常見許盈太一板一眼了,好是好,就是欠了一點兒小孩子的活潑,這種時候他就忍不住要捉弄。
想要看許盈露出不一樣的神情。
“盈日日守時。”許盈鎮定地吐出了幾個字,貌似答非所問,實際上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按照規定的上課時間,他肯定是沒有遲到的裴慶休想在這個事情上抓他小辮子。
順便內涵了一把裴慶,你自己年紀大了,睡眠不多關我什么事。
裴慶微微一笑:“為師知道你用功,日日早起,只是為何不來書房用功?”
裴慶暗搓搓地早起,一方面是個人習慣,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多多輔導許盈——古往今來,這樣上趕著教導弟子的,他自覺除自己外,恐怕也不多見。
許盈起床其實是比較早的,他會練練字、背背書,到了差不多的時候再來書房,而沒有在書房這邊‘早自習’的習慣。
此時聽裴慶如此‘暗示’,雖然不知道裴慶是怎么想的,卻也大概懂他的意思。但他沒有直接答應下來,而是看向已經準備著開飯,此時正嬉笑打鬧的書童:“盈換地方早讀倒無所謂,只是其他人該如何?”
許盈自覺自己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可以用成年人的自律要求自己反正他的睡眠時間也是足夠的,問題只在于能不能堅持、形成良好的學習習慣。但是其他書童就不見得如此了,他們都是真·小孩子。
他如果要早早來到書房早自習,書童們能不來嗎?到時候只怕是更辛苦了。
想想他們的年紀,只是小學生而已,小學生的作息搞成這樣,未免太可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