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親看到這里是因為訂閱比例不夠喲,前方正文正在解鎖中,感謝支此時并車上,小婢女劉媚子整理著自己的包袱,剛剛從并車上挪下來有些翻亂了。不解道:“郎君何為?臥輦乃臨川王所贈,坐臥適宜更勝并車百倍。如今拒之,我等些許麻煩是小,只尊者好意,難免辜負,豈不失禮?”
小婢女不過十來歲,卻是條理分明、口齒伶俐的樣子,并非一般婢子。
或許現代社會十來歲的孩子可以做到古靈精怪、有條有理,但在古代卻不是那么簡單的,這種事情不是天生的,得有人教!現代社會里,困在山村中、父母也不在身邊的小孩子尚且要木訥一些,更不必說古代了。
這樣的婢子是經過調教的,格外聰明一些,所以才有機會在主人身邊侍奉。
“住聲!”仲兒坐在靠近車門的位置,方便進出。聽到劉媚子如此說,卻是嚴厲了起來:“郎君之事,豈是婢子能議?尊卑何在?”
車廂雖小,卻是坐下了仲兒和三個小婢女,她們也不覺得這如何擁擠,相比起那些要乘露車的,她們已經很好了,只是這樣就不能臥息了。此時見到仲兒忽作厲色,小婢女們紛紛眼觀鼻、鼻觀心起來,只怕自己也受牽連。
仲兒掃了一眼三個小婢女,知道她們都有差不多的想法,便教導她們道:“為仆做婢,本分為上!若無聰明,亦是小事,只怕聰明太過,又乏規矩,這才是大患!一來,尊卑不能忘,郎君好性是福,卻不能因此反受其害。二來,郎君不受大王好意,你們哪里知道緣故!”
仲兒其實人很好,對于小婢女雖嚴厲,卻不是因為她喜歡作踐人,而是為了這些小婢女好。做人奴婢不是什么好事,只是如今已經是奴婢了,多說無益,只能盡量討人喜歡,讓自己日子好過些。
所以說的這些話也是教誨之語,并非隨便說說。
這三個小婢女雖然好,但之前并沒有安排在小郎君身邊,是這次小郎君離開洛陽,這才被選出來的。她們對小郎君不太了解,這才說了這樣的話。想到她們以后不知要侍奉小郎君多久,仲兒便語重心長地道:“郎君行事,自與他人不同!”
“譬如輿、輦,郎君從來不用,郎主向年也曾問過,輿輦穩妥,為何不用,郎君只道‘以人做畜,實為不忍’。此言傳出去,便是國家也稱贊‘至純至善,質樸淳厚’,從此不管別府如何,府上再未用過輿、輦。”
輿就是轎子的的祖宗,由人肩扛手提,抬著的就是。輦則和車更像,只不過帶動車子的并非畜力,而是人力。車、輿、輦之類,在后世概念逐漸合流,但在中古以前還是涇渭分明的。
仲兒一邊幫著小婢女們整理包袱,一邊道:“郎君仁善,待人接物溫和可親,你們日后便漸漸知道了。這樣一來自然有好處,我等日子好過不用說,也有不好,易為人所蒙蔽,須我等多多小心。”
說到這里,仲兒又搖了搖頭,這個時候她臉色已經輕松了不少:“爾等如今才初初侍奉郎君,知曉多少?日后便知,郎君行事多有出人意料之處,初時不解,當是稚兒心性,后再思慮,方知仁厚!”
當下并非什么路不拾遺的太平盛世,如自家郎君一樣的性子反而不是什么好事,但仲兒也說不出什么不好的話——她也說不清楚其中的道理,她只是覺得郎君這樣挺好的,如果有一日郎君和府中其他郎君一般,反而很難接受。
為此多費心她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