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當真是原來那個季禮,他就應該體體面面地放棄戎玉,去找尋更忠誠、更適合自己的對象,成全戎玉和季演那只狐貍……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他像是一個饑渴的旅人、像是一個下流的罪犯,被欲望的火焰焚燒殆盡,無節制地想從戎玉身上索求更多。
他甚至希望戎玉是個功利的、精明的商人,只要自己付出代價,他就可以編織美妙的謊言,說他的生命中只有自己,他從未喜愛季演,他無法離開自己。
——他甚至渴望著這樣的謊言。
繼而產生了更可惡的念頭:想強行把戎玉搶走,想篡改戎玉的記憶,想讓戎玉的世界從頭到尾都只有自己。
他不該對戎玉產生這樣可怕的想法。
他……原本并沒有這樣喜歡戎玉的。
他在腦海中一次又一次地告誡自己。
光腦里傳來了戎玉消息。
【要出來聊聊嗎?】戎玉問他。
季禮抿緊了嘴唇,對話框閃現了兩個字:【不要】
指尖兒顫了顫,到底還是發送出去了。
信息出去的一瞬間,他又更難過了,逃避似的把光腦關閉,自己趴在桌子上,反復告誡自己。
是時候清醒一點了。
他對自己說。
戎玉更喜歡季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