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沒有任何其他想法的約定因為人的私心，總是不如最初的那樣單純。

    “我想，你應該也察覺到了。”奶奶直視她的眼睛，沒了方才在飯桌上的輕松，多了一分嚴肅，亦渴望她的真誠。

    蔚冉沉默著沒說話。

    老太太知道她有所顧忌，也沒有再強迫她說些什么。

    “你的身份，我很清楚，一開始就清楚，所以我選擇了你。雖然只是因為你從前在宋家得到的教養，但是也不只是這么簡單。如果沒有那場意外，成年后忻城的第一名媛，一定非你莫屬。”

    不必要的時候，蔚冉是不會開口的。

    “當初我在慕氏危機時找到你，目的很簡單，只是為了讓經年成婚，并且穩固他在董事會的地位。但從你與經年相處的短短這些時日，讓我更加確信了，你們確實是良配。所以，你是我心中唯一認證的媳婦，奶奶也是打心眼里地喜歡你，你大可對奶奶坦誠相見，不用有所顧忌，有關于你不愿讓外人知道的事，我也一個字不會透露。”

    她微微一笑，自然也相信奶奶只會做對她有益的事。

    “方才您說，更加確信?您從前是不是就認識我了?”

    奶奶推了推眼鏡，眸光覷著她，“小丫頭，經年從前怎么樣，我想你可能比我更清楚。”

    奶奶果然認識她，應該還是在很早的時候就注意到了。

    可她并未和慕家有過什么接觸，更別提見到慕老太太的面了。

    同齡人的世界和有代溝之間的人總是有所差距的。哪怕是再親近的人面前，也未必會和同齡人在一起時那么坦然真誠。

    “十八歲前的經年，如你當初所見，和所有同齡階段的少年一樣，有著青春期的叛逆，桀驁不馴，在外面總是能放開了心去玩。哪怕他從小沒有父親的陪伴，但在他母親和我們的保護下，也還算是健康快樂地長大。”

    “直到他十八歲那年，和我們慕家交好了幾十年的江城徐家竟哄騙了經年的母親，經年的爸爸因為對咱們安排的婚姻不滿和他母親感情可以說是連陌生人都不如，所以多年來一直是在外頭和別的女人過的，經年也是由母親獨自一人帶大的。守了經年十多年的女人，又受著他爸爸冷嘲熱諷的生活，于是，和徐家長子，也就是徐韻萱的爸爸在一起了……當時這兩人都有家室，還是在我們兩家交好的情況下發生的，導致夫妻感情就更加水深火熱。然后，經年看到了些不該看到的東西，就變成如今這樣，事事都藏在心里，看上去對任何事情都沒有絲毫的在乎，也對婚姻有了更深的陰影和恐懼。”

    具體的經過，和因為什么事情老太太雖然沒有詳細多說，但也大致知道是因為這件事才導致慕經年和從前大相徑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