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秀寧面色凝重,她很清楚,保安團和農兵有多少傷亡,取決于最后三輪齊射的收獲如何。如果效果不好……
畢竟生番沒有受傷和輕傷能戰者,加起來仍然有四千上下,還占據著兩倍的數量優勢。
崔秀寧刀柄上都被她攥出汗水,滑不留手。她只好彎腰在地上抓起一把炙熱的泥土,涂抹在刀柄上。
“農兵聽令,舉起鍋蓋!”團長完顏虎古大聲喝道,手中令旗猛然一揮。
已經演練過這個環節的農兵,立刻“哈”的一聲齊喝,同時舉起鍋蓋。一千多面鍋蓋一起舉起,頓時為兩千人的軍陣增加了頭頂上方的防護。
“瞄準——”完顏虎古再次下令。
而對面,四千左右的生番已經沖到百米之內,他們臉上的猙獰表情都.shu18.cc看的清清楚楚。
這個距離,已經進入竹弓骨箭的殺傷范圍,但生番們為了射箭,腳步不由開始慢下來。
此時,只要給生番幾秒鐘的時間,他們就能將三四千支骨箭射到保安團的軍陣中。這么密集的箭雨,就算有木盾、鍋蓋、皮甲的防護,保安團也會出現傷亡。
可惜,戰術嫻熟的保安團,早就引弓待發,占據先手,不可能愚蠢的給生番這個機會。別說虎古等將領,哪怕一個村長來指揮,也不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
就在生番們紛紛停下來準備拉弓之際,早就掐準時機的虎古令旗狠狠往下一斬,喝道:“放!”
“嗡……”的一聲,上千弓弦齊震的聲音,聽起來讓人大熱天的都生出雞皮疙瘩。
剎那間,一片密集的利箭,就如同被颶風挾卷的暴雨一般,狠狠轟入生番再次變得密集的隊伍。
一種金屬燃燒的味道從崔秀寧等人心中升起,這味道不是真的,僅僅是這一刻的感覺。
生番剛剛停下來,還來不及開弓放箭,就痛痛快快、結結實實的受到一輪近距離平射的打擊。
七八十米的近距離平射,和一兩百米外的遠距離拋射,那殺傷力不可同日而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