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天徽帝終于聽進了勸,目送天徽帝等人離開,顧亦丞心頭不由松了一口氣。
正要轉頭再次面對宋疏瑾,卻發現陸珣兄弟依舊立于宮樓上,這正神色凜然地注視著宮樓下的瑾王大軍。
顧不得與陸珣這交流,未免讓宋疏瑾等人察覺天徽帝已經離開,顧亦丞再次對宋疏瑾開口,“瑾王,回頭是岸,何必執迷不悟?難倒你以為你作用踢啊年能是國家太平了?這兵變不單單是皇室的劫難,亦是國家百姓的劫難,多少父母將失去孩兒,多少百姓將背井離鄉流離失所,這樣即便坐上了那九五之尊的寶座,你以為能夠得到天下百姓的擁護?”
言語中,顧亦丞還是處處說得顧念國家安危,擺出一副準備談和的面目。
宋疏瑾聞言卻是冷然一笑,繼而大義凜然道:“本王做不到顧相這般悲天憫人,本王只知,母妃與父皇喪命在天徽帝手里,本王自幼在皇上與太后的眼皮底下討生活,別人看著本王風光無限,可其中的擔驚受怕又有誰能夠體會,錯一句話,錯一步路,便將面臨削爵看透的下場。本王不必顧相無無論做得多過火,都能得到皇上的寬宏諒解。”
面對顧亦丞的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宋疏瑾絲毫沒放軟語氣,將自己這些年的點點滴滴,當著十幾萬的瑾王軍與禁衛軍的面痛聲說出來,悲愴之處,更是隱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卻又見他用極其堅強的語氣掩飾過去。
此言一出,連同禁衛軍魏統領在內,所有站于宮樓上的人,均是感受到宋疏瑾瞬息散發出一股凜然之氣,直沖皇城。
顯然,宋疏瑾這番話語已是激起所有瑾王軍的憤慨情緒。
“宋王,顧相,看來今日瑾王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了,還請三位盡快隨皇上躲進地宮,免得在戰亂中受傷。”此時魏統領對于對于顧亦丞和陸家兄弟的行為,心中欽佩不已,便出言勸著三人離開。
顧亦丞常年浸漬在朝堂上,自是看得出宋疏瑾方才的手段,與陸珣對一眼,眼底均是升起濃濃的擔憂。
先帝的死至今追究很難有個所以然,但這句話很容易讓人心動搖。
天徽帝不是個好皇帝,已非今日所見,這種言論對天徽帝而言是有致命的影響。
聽過魏統領的勸,陸琨走上前,與顧亦丞并肩立于宮墻后,冷然的目光一覽皇城腳下黑壓壓的大軍,心中一片寒氣。
顧亦丞見假意勸解不成,心底沉了沉,看了眼底下在奮戰,忠心報國的鄭轅唐,目光中那抹勸解之意便淡了,冷然的注視著下方。
不久,顧亦丞將手中調遣令交給陸琨,“如今皇宮內有我安排的五千鐵騎,小舅拿著這塊調令去東門發號施令,這里我來拖住?!?br/>
“不行,顧相,這里太危險了,你去調兵遣將,下官在這里御敵?!甭勓躁戠⒓捶瘩g出聲,單膝跪地,保請求顧亦丞離開宮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