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的傷都是他自己弄的嗎?”
“有些是吧?”
溫荼涂完了藥,又拿紗布包扎好,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陸嘉南趴在床頭,撐著下巴看她:“我爸爸是怎么了?”
“應該是傷口發炎感染,所以發燒了吧?”因為小孩說不能把陸培風送到醫院去,溫荼也就不敢多動。“等你爸爸醒了,再問問他去不去醫院。”
陸嘉南乖乖地點了點頭。
他又問:“那溫阿姨呢?”
溫荼:“……”
溫荼看了躺在床上昏的人事不知的人一眼,無奈地從藥箱里拿出消炎藥,說:“我留下來照顧他。”
陸嘉南登時長舒一口氣。
這無關其他,讓他一個五歲的小孩來照顧一個生病的大人,也是非常難的,有溫荼在,他就可以放心了。
他仍然還有些擔心,還是溫荼把他抱回到了房間里,給他蓋好被子,念書把他哄睡了。他到底人小,一覺還沒睡夠,被溫軟的語調一哄,很快便眼皮打架,睡了過去。
溫荼再回到房間里,陸培風仍然還昏迷不醒,她搬了張椅子到床邊,對著陸培風發起呆來。
明明不久之前陸培風還是難以接近的模樣,尖利得仿佛全身的刺都豎了起來,結果眨眼就發燒昏迷。這會兒他躺在床上,雙眸緊閉,唇角緊抿,面容清俊,卻又毫無防備。最堅硬最脆弱的一面都在他的身上,讓溫荼都分不清哪個才是他。
亦或者兩個都是。
她見過的陸培風,會對外人豎起高墻,也會對她小心翼翼討好,冷酷或是溫柔的模樣,她全都見過了,可她仍然不知道許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