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怎么了?”
梁小月覺得婆婆有些古怪,上一秒婆婆那張無理也要攪三分的嘴還在絮絮叨叨個不停,下一秒就突然像按了暫停鍵似的,而且一直盯著沙發上那兩個從小姑子家帶回來的黑色塑袋。
陳曼眨了眨眼理清現在的處境,學著原身一臉刻薄地訓斥,“叫叫叫,叫魂吶叫,我做事什么時候輪到你來管了。
也不知道我上輩子造了什么孽,這輩子要給你們當牛做馬,你到外面看看跟我一樣年紀的哪個不是在家當老佛爺,只有我還要拖著一把老骨頭為你們奔波忙碌。”
說著,陳曼胡亂拎起那兩個碩大的黑色塑料袋出了門。
這兩個黑色塑料袋里,一個裝著的是原身女兒穿舊的內衣褲,另一個是原身外孫小時候的舊衣服,衣服上污跡斑斑不說還發霉。
熟悉的婆婆又回來了,梁小月松了一口氣,她打心眼里害怕這個嚴肅的婆婆。
嫁到魏家四年多,梁小月一直都不會也不敢反駁婆婆,第一次忤逆婆婆就是堅持要生下囡囡。
婆婆是出了名的重男輕女,丈夫又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她懷孕的消息一出,婆婆就迫不及待地慫恿丈夫將她的血液送到香港檢查胎兒性別。
胎兒性別鑒定結果一出婆婆就哭天搶地,要她打掉重新懷一個,盡管國家已經開放三胎,但是婆婆眼里只有孫子認為第一胎是孫子才保險。
生性善良的梁小月第一次忤逆了婆婆,加上丈夫站在她這邊,囡囡才得以留住,現在婆婆能過來給她坐月子她已經非常滿足了。
陳曼出了門臉就唰的一下拉了下來,看到對門的鄰居又迅速揚起笑臉朝對方笑了笑,因為表情管理不善,臉上是說不出的別扭和怪異。
鄰居被嚇了一跳,朝她尬笑一下迅速退回屋里關門。
媽耶,不愧是小區有名的惡婆婆,也不知道對門那小媳婦兒怎么忍受得了,換成她早就大鬧天宮三百回了。
陳曼的臉拉得更長了,提著兩個塑料袋下樓,那一副莫挨老子的刻薄模樣,一路上大家對她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