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州府位于江西的東北角,浮梁縣又位于饒州府的東北角,就是后世的景德鎮,這里被明軍占領后,譚泰感到了莫大的壓力。明軍從浮梁縣出發,隨時可以進入南直隸地區,離浙江和福建也不遠,對清軍的威脅太大了。
譚泰很想拔掉這顆釘子,但是大軍新敗,又要防備明軍攻打九江,暫時沒有力量繞到江西的東北角攻打浮梁縣。他只好抓緊時間進行休整,補充兵員,籌集糧秣,盡快恢復部隊的戰斗力,同時通知馬國柱和佟養甲,加強對江西方面的防務。
怕什么,來什么!
最近一段時間不斷有細作報告,南明方面出現明顯的異動,明軍各部調動頻繁,從各地向江西北部輸送糧草輜重,看樣子是準備發起一場大型戰役。
可恨的是,楚軍這兩年對情報戰越來越重視,專門成立了一個情報局,對清軍的細作查的很緊,譚泰得到的情報都是零零散散的,缺乏有價值的關鍵信息,無法判斷明軍的進攻方向。
這么長的防線,到底該守哪里?
譚泰立刻派人向北京告急,又召集手下的大將幕僚,研究應對之策。經過一系列審慎的討論。再加上換位思考,大家一致認定,明軍首選的進攻目標要么是鹽商聚集的安慶。要么是位置前突的福建。
譚泰決定把防御的重點放在安慶,一來安慶很重要,絕對不能有失,二來安慶對明軍的威脅也最大,如果明軍主力東進福建或者浙江,清軍從安慶南下,就能立刻切斷明軍的補給線。
“這是關門打狗!不管南蠻往哪攻。我只要派出五萬大軍南下饒州府,就能封死他們的退路……”
……
與此同時,楚軍也在積極備戰。汪克凡和楚軍的高級將領連開了三天會,參謀部反復研究討論,對東征的作戰計劃進行完善和細化。
繁忙的軍務之余,汪克凡還和譚嘯等人一一談心。楚軍的攤子越鋪越大。大家不像從前總是在一起。分開后可能幾個月都見不到,這次除了汪晟等少數幾個外,楚軍的高級將領基本上都湊齊了,正好進行一次細致的溝通。
談話的內容從公事到私事,幾乎無所不包。針對每支部隊的不同情況,汪克凡都有具體的要求,經過溝通之后,很多事基本上就定了下來。比如岳州營這次打殘了。短期內很難恢復戰斗力,就要進行縮編。從三個小營縮編成兩個小營。
“對岳州營來說,這其實有些不公平。”汪克凡用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仿佛在自言自語:“黃沙崗剛剛失守的時候,岳州營想撤還是能撤下來的,但是這個話不能再提了。沒有岳州營釘在贛江大營,汪晟那邊的阻力就會增大,所以明知岳州營被屯布兒割開了,我還是沒有下令撤退,你應該心里都有數的。”
“不關你的事,是我輕敵了。”譚泰搖搖頭,自責地說道:“那時候只想著進攻,陣型拉得太散,林永剛甩在黃沙崗,董橋宣在新莊,我卻拖在贛江大營,這才被屯布兒鉆了空子。”
“這不是關鍵問題,散有散的打法,不敢分兵還怎么打仗?難道說你的岳州營永遠都得抱成一團,只能直來直去?我看還是細節上沒做好,前面幾支尖兵被韃子輕易吃掉,甚至來不及報警,屯布兒已經長驅直入摸進黃沙崗了,林永剛才倉促應戰,只好退上華林山……剛開戰你就少了一個營,后面當然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