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馬和吳牙跟在后面。尋馬心中相對安慰,昨晚的混亂中,他根本無暇顧及,突圍人中是否有蘇榮父親的隊伍,如今在這里看到蘇榮和父親相遇,心中總算落下一樁心事。
終歸還是和蘇榮產生了一點感情,雖然理性上,知道和這個莽撞的姑娘在一起,出事故是遲早的事情,內心還是有避禍的沖動。但不得不說,蘇榮是讓人容易產生好感的。
幾乎是在同時,尋馬內心中還產生了一絲懷疑,昨晚他們是沖在隊伍最前端的,后面的人都湮滅在尸潮里了。如果是尸潮散去之后,司徒大人再趁機出來,就是指他們一直在暗處看著他們涉險,不曾過來幫一絲忙。
這也就罷了,當官的是這幅德行,尋馬再知道不過了。不過想到還有一個可能性,尋馬就有點陰郁了。
如果他們是后面偷偷跟著出來的,應該不會比他們更快,看這個蘇司徒的樣子,對這里已經很熟悉了,那就是比他們早出來。也就是說,這個蘇司徒到處發射了救女兒的箭之后,自己帶著衛隊不僅沒有親自參與,反而找了個辦法離開了中州城。
也就是說,他不愿意自己去救女兒,反而把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箭上,而所有的有生力量,都用來保護自己出城了。
蘇榮這個憨憨是不會想那么多的,他和吳牙兩個人在遠處看著,也聽不到他們父女說什么,不過司徒對于蘇榮的肚子還是表示了巨大的驚愕。
尋馬開始擔心蘇榮還是會用之前的計劃,果然,司徒看向了他們兩個,并且風風火火地走了過來。
吳牙和尋馬遠遠地行禮。司徒來到他們面前,對著吳牙道:“法師,您和小女做了這般好事,可是讓老夫始料未及啊,哈哈哈哈哈,男歡女愛本來就不是什么錯事,為什么不和我說呢?我和你父親也是朝中同僚,很開明的么。”
吳牙楞住了,看了一眼司徒背后的蘇榮,蘇榮在老爸背后搗蒜一樣地求救。吳牙又看了一眼尋馬,尋馬意識到蘇榮已經變換了便宜老爸的候選人,心中覺得好笑,又松了口氣,然后,竟然還有一點失落。男人的劣根性。
吳牙剛想澄清,蘇榮立即就道:“父親這里人多,你想那么多人都知道么,我快來介紹這位,這位就是接到你信,來救我的勇士。”司徒看了一眼尋馬,點了點頭,但眼神中,幾乎沒有什么感激。“謝謝你,士兵,你要什么賞賜?”
“他女兒被囚禁在天牢中,他要特赦,前往天牢帶出女兒。”蘇榮說道。尋馬弓著身子,他就不想那么多了,能得到之前的賞賜他就完成任務了。司徒點頭:“這個好辦,是哪個案子?”
說著身邊的人已經拿來了一張黃紙,司徒快速寫著法令,尋馬把那個案子的名字說了出來,剛說完,司徒的手就停住了。
“這是我操辦的一個案子,人不是都斬殺了么?怎么還有在天牢的?”尋馬聽到這話,就覺得不妙,暗中抬頭,就看到司徒的臉色不太好。
這個時候他才看清司徒的臉,他忽然意識到,之前見過這個人,就在那個軍妓被斬殺的刑場上,司徒就在監刑臺上。
這是他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