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輾轉(zhuǎn),燭火漸熄。
舒瑤望著“噬心蠱”三字陷入沉思,聯(lián)想起玉佩碎屑,越發(fā)覺得事有蹊蹺。
天未亮她便起身,直奔藥廬,欲從藥中尋線索,指尖停在“烏梢蛇膽”罐前,發(fā)現(xiàn)異樣,審訊就此展開。
晨霧未散時,舒瑤已站在藥廬的琉璃格架前。
指尖劃過青瓷藥罐上凝結(jié)的晨露,忽然停在標注"烏梢蛇膽"的罐子前——本該深褐的粉末泛著詭異的青灰色。
"王大夫說這是治療心悸的良藥?"她將藥罐重重擱在審訊案幾上,驚得被捆在槐樹下的劉媽渾身發(fā)抖,"烏梢蛇膽遇砒霜會析出青斑,這罐子里摻的砒霜足夠毒死三匹戰(zhàn)馬。"
相爺手中的茶盞應聲而裂,碎瓷片深深扎進掌心。
舒瑤面不改色地取出銀針,在眾人驚呼聲中精準挑出嵌在血肉里的瓷片,順勢將染血的絲帕按在藥罐旁:"父親不妨看看,這血痕與昨日您咳在帕子上的,顏色可有不同?"
林管家舉著兩塊染血絲帕的手開始顫抖。
晨光穿過紫藤花架,在帕子上映出明顯色差——新鮮血跡艷若朱砂,而相爺昨日咳出的血透著詭異的靛青。
"西域曼陀羅混著苗疆血枯藤,"舒瑤將銀針浸入茶湯,針尖瞬間泛起藍芒,"這兩種毒物相遇,會在月圓之夜誘發(fā)心脈爆裂而亡。
阿姊送我的安神香囊里,恰好繡著曼陀羅紋樣。"
舒婉踉蹌后退時,腰間玉佩撞在石桌上發(fā)出脆響。
舒瑤閃電般扣住那半塊狼首玉佩,玄鐵碎屑簌簌落在展開的苗文殘卷上。
在眾人倒抽冷氣聲中,碎屑與"噬心蠱"的朱砂字跡竟?jié)u漸融合成暗紅血珠。
"上月西郊大營兵器失竊案,石將軍追回的玄鐵重甲少了三枚護心鏡。"她將血珠抹在舒婉袖口的金線牡丹上,絲線立刻腐蝕發(fā)黑,"能熔煉玄鐵的藥水,全京城只有仁濟堂秘傳的蝕金水——而劉媽的兒子,正是仁濟堂的賬房先生。"